2014年3月20日 星期四

弗雷德·威爾森:美與醜 | 藝術21 | Art21

Fred Wilson | Interviews by Brainard Carey from Yale radio WYBC

最近我發現美國PBS(美國的公共電視)在YouTube上放出了「藝術21」(Art21)的「獨家」(Exclusive)系列,運用幾分鐘讓藝術家介紹他們自己的當代藝術作品。我想在Agri-Culture中也來介紹這個系列,藉著這些當代藝術家超凡的思維,看能不能找到當代藝術和農文化的交匯處。第一個篇章,我選擇弗雷德·威爾森(Fred Wilson)的美與醜(Beauty & Ugliness)。


1992年,弗雷德·威爾森(Fred Wilson)「挖掘博物館」(Mining the Museum)的展覽,將馬里蘭歷史協會埋藏多年的作品重新發掘出來,透過展覽重新建構被埋沒的黑人奴隸與被忽視的原住民歷史,以此討論工藝品與藝術品之間的認定分野,並批判博物館被白人中心主義意把持的意識形態。威爾森在這項展覽中,設法去改變物體被強加賦予的意義,而他的做法卻意外地簡單。

並列。就只是並列。在通常的認知裡頭,「美」與「醜」是兩個極端且對立的概念,有各自的意義存在。但是將兩項對立的意義並列在一起,兩者間的張力就創造了另一層意義。影片中威爾森將精美的座椅和鞭苔刑柱(綁住犯人執行鞭刑的柱子)並列,讓體現美的物體與體現醜的物體並置。僅僅調整了兩者的相對位置,把距離拉近,兩者間就產生奇妙的變化。對立的緊張氣氛並沒有消失,可是在那個空間裡,意義卻轉變了。在這個奇特的脈絡中,精美的座椅與鞭苔刑柱都被重新審視,本當錨定的美醜對立也被改寫。至於那個新的意義,究竟偏向美的那一邊,或是朝向醜的那一方,大概只有當事人才會知道。

在威爾森的啟發之下,或許你也應該開始去翻家裡的雜物堆,挑些東西出來,把美麗和醜陋的東西擺在一起,看看能不能產生什麼新的意義。我猜想,除非你擁有與生俱來的藝術涵養,或是超凡的哲學洞見,要不然應該還是沒辦法搞出什麼新玩意的。因為我們漏了其中最重要的一項,脈絡的改變。

脈絡是環境,可以是空間,也可以是時間,或是兩者交互下的構成。在不同的脈絡下,同樣的東西經常會有不同的意義。鞭苔刑柱本身並不講究藝術,它的存在主要來自功能性,只要能把犯人綁好就行。即便不是醜陋的,也幾乎沒有人會認為它是高級的藝術品。但是當它被抽離刑場的脈絡,放置到工藝極致的座椅旁,鞭苔刑柱的藝術價值似乎就冒了出來。

這種奇妙的變化有沒有可能運用到農文化之上?讓農文化的意義能夠改變?首先必須要了解到,單從農文化(Agri-culture)著手去談農文化,到最後只能不斷複製農文化自身。從演化的觀點來看,即使偶爾會有突變,機率也非常的小。如果用威爾森的做法,要讓農文化變得不一樣,首先要去找到一個對立的東西。這東西在當今的社會很容易找到,像是工業文化,商業文化,都市文化,或是外國文化等。但是要同時將農文化和你選定的對立面,放到另一個脈絡中,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。是不是要用農文化突顯什麼(意識形態)?或是用農文化去批判什麼?這些問題都左右著脈絡的選擇,左右意義的轉向。

我打算停在這裡就好。但是我的腦袋裡想到的是幾年前農村再生條例所謂的「窳陋條款」,或是寶藏巖之類的藝術村在整理前被批評的雜亂,以及都更計劃下被迫拆除的建築物。這些美與醜的定義究竟是怎麼形成的?是民意(民粹的力量)?是有力人士的操弄?利益人士的糾葛?但絕對不會是大眾普遍認為的。

弗雷德·威爾森:美與醜
197集:於2004年拍攝,弗雷德·威爾森(Fred Wilson)談論美與醜如何一同創造意義。第50屆威尼斯雙年展(2003年)中,他的裝置藝術「像我一樣說我」(Speak of Me as I Am),威爾森設置了「非洲黑人」(blackamoors)——在威尼斯常見的裝飾雕塑——遍佈整個美國館。這個做時,他呼籲大家重視這些美麗的物品如何描繪非洲人的奴役。同樣也在影片中出現的是威爾森的「細木工(Cabinetmaking),1820-1960」(1992)——華麗的十九世紀座椅,並列著鞭苔刑柱——於2004年裝置在哈林區工作室博物館。

借用策展的方法與策略,弗雷德·威爾森為藝術和工藝品的展示創造出新的脈絡,可以在他的博物館收藏中看到,伴隨的是牆上標籤、燈光和非傳統的物件配對。他的雕塑和裝置帶領觀眾認識到,脈絡的變化創造了意義的改變,從而塑造歷史真實和藝術價值的詮釋。

更深入瞭解這位藝術家:
http://www.art21.org/artists/fred-wilson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

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, Blogger...